第(1/3)页 两份电报,一封来自南京,一封发自武汉。 一封字迹冰冷,要他去杀一个推心置腹的袍泽。 另一封字迹焦灼,告诉他这群同生共死的袍泽兄弟里,藏着个能炸翻战场的毒钉。 这两张纸死死压在梁承烬的行军桌上,也深深烙在他的心头。 “九哥,这……这他妈也太巧了点吧?” 赵简之死死盯着那两份译文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 他脑子一向转的快,此刻却彻底麻爪了。 “戴老板前脚要我们干掉刘师长,六哥后脚就说川军里头有内鬼……操!这内鬼,该不会就是……” 他没敢把那个名字直接说出口,只是下意识的死死握紧腰间的枪柄。 “不会是他。” 梁承烬摇了摇头,没有犹豫。 他拿起桌上的烟盒,抖出一根叼在嘴里,没点燃。 “我跟刘诺这个人一块喝过酒,也骂过娘。他脾气臭的很,性格又冲,活脱脱一个四川土军阀。 但他的根子,是个纯粹的军人。家国大义这四个字,他比南京那帮官老爷分的都清。让他给日本人当狗,比直接给他一枪还难受。” “那这个代号樱的狗杂种,是谁?”赵简之火气又上来了。 梁承烬没回答。 他的手指,在摊开的行军地图上划过。 地图上标注着此次出川的各部队番号,密密麻麻。 第二十二集团军,下辖三个军,七个师。 除了刘诺的暂编第五师,还有二十三集团军,二十七集团军…… 几十个将领的名字在他脑海里来回翻滚,每一个人名背后,都是张模糊不清的脸。 谁都可疑,又谁都清白。 “九哥,戴老板那边……给的时间?”钟定北开口了,声音沉稳。 “十天。” 梁承烬站起身,在帐篷里踱步,脚下的地面被他踩的结结实实。 “部队抵达徐州前线,他要看到刘诺的死讯。” “十天……” 赵简之猛地倒吸一口凉气,满脸蛋疼。 “又要揪出那个藏在耗子洞里的内鬼,又要保住刘师长的命……这……这他娘的怎么搞?” “没什么搞不了的。” 梁承烬停下脚步,马灯光线在他脸上投下大片阴影。 “老板想让我立功,日本人也想把我们当枪使。两边都想看戏,行,那我就搭个戏台子,陪他们好好唱一出大戏。” 他的目光扫过赵简之和钟定北。 “从现在开始,你们两个把眼睛给我当探照灯用,死死盯住队伍里的每一个人,连伙夫养的狗拉的屎是什么颜色都给我弄的清清楚楚。” “简之,你带几个机灵的去跟紧刘师长。二十四小时,他见了谁,说了什么,喝了几口水,上了几趟茅房,我都要一清二楚。记住!” 他加重了语气。 “是保护,不是监视。别让他察觉了,那老哥是个炮仗脾气。” “是!”赵简之领命。 “定北,你的人手全部撒出去,给我死死盯住其他几个师的头头脑脑,特别是他们的参谋、副官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