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街上的报纸从“前线吃紧”变成了“各路起义”,又变成了“抗战大捷”,满大街的人敲锣打鼓、哭着笑着抱作一团。 只是欢庆的锣鼓还没散尽,街面上又响起了另一种枪声,因为内战开始了,报纸上的字眼换了一茬又一茬。 而陆云峥,从一个护粮的小军官,一路做到了团长,只是他所在的那个党派形势似乎越来越不好,他每次来看小桃,眉间的沟壑都比上一次更深一些。 那天,他又来了。 站在糕点铺门口,难得地局促。 “小桃。” 他黝黑的脸上泛起了红晕,结结巴巴道:“鬼子已经跑了,仗也快打完了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,向前看吧。” “如果你愿意的话,往后余生,我来照顾你,我一定会对你好的!” 小桃怔怔地看着他。 父母去世这些年,她的心像一口枯了的井,什么都没了波澜。 可这一刻,井底忽然落下了一滴水,很轻,却漾开了一圈一圈的涟漪。 原来她还会心跳。 原来日子,还是可以再来的。 她想起了爹爹的愿望,“等打跑了鬼子,咱们一家,再开一间锦凤楼。” 爹不在了,娘不在了。 锦凤楼也被烧了个干净。 可那本用油布包了三层的册子还在,那个凝聚了父亲半生心血的云鳞叠玉糕也会有重见天日的那一刻。 这天夜里,小桃锁上房门,点起油灯,双手颤抖着,一层一层解开了那个藏了多年的油布包。 那份凝聚了曲师傅半生心血的云鳞叠玉糕配方,终于彻底跃然于纸上。 宋砚一字一字地看过去,发现之前小桃爹口头讲解时略过、而他始终抓瞎的关窍,全在这册子里写得明明白白。 比如分段蒸制的衔接。 低温定型转中火的时间节点,是可以凭借蒸汽的声音由“噗噗”的闷响,转为“嘶嘶”的声响来判断的。 转温火焖润,则听笼布底下的水汽,声若断续的“咕嘟”,便该收火。 似是生怕小桃看不懂,这所谓听声辨火的功夫,硬是被曲师傅拆解成了三个完全可以对照着照做的声谱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