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李诗情第四轮真要喊拯救世界,这本子该扔垃圾桶。” 方圆愣了一下。 林阙拿起桌上的签字笔,在空中虚划了一条线: “人物转弯,全凭生理创伤和人性劣根性硬拽回来。” 林阙看着方圆,语速平稳而极具画面感: “在第三轮循环里,李诗情为了下车,诬陷肖鹤云是非礼她的色狼。这一招成功了,司机开了门,他们活了下来。” “但紧接着,车在长青大桥上炸了。九个人瞬间粉身碎骨。” 林阙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了一下: “肖鹤云可以心安理得地回家,因为他是被诬陷的,他是受害者,他原本就不欠这辆车上任何人的一条命。但李诗情不行。” 会议厅里所有人的呼吸,不知不觉间放慢了。 “李诗情下车的时候,全车人都在看着她。 大妈帮她说过话,司机为了她违规停了车,后排那个拍视频的男生甚至还在起哄。 她是踩着这些人的善意和信任,换来了一条活命的通道。” 林阙的声音低沉了下来,字字如铅: “当爆炸发生的那一秒,冲向她的不仅是冲击波,还有深入骨髓的罪恶感。 她不是神,她只是个普通的大学生。 这种罪恶感会变成一种生理性的创伤。 每一次闭眼,她都能闻到皮肉烧焦的味道,每一次听到桥头的鸣笛,她都会出现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。” “她选择回去救人,最初的驱动力根本不是伟大,而是为了自救。” 林阙看着方圆那双微微睁大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道: “她如果不把那些因她而死的人救回来,她活着的每一分每一秒,都会被困在另一座看不见的精神地狱里。” “救人,图的是往后能睡得着觉。用拿命搏来的结果,买断那两秒钟的下作。” 大厅里突然陷入绝对的安静。 校方席位上,柳作卿指尖在白瓷茶托边缘轻轻敲了两记,杯里的茶汤荡开一圈细纹。 先生抬眼打量林阙,手里的盖碗落回原位,严丝合缝,没激起半点声响。 先写其卑劣,再写其愧疚,最后才逼出那一点微弱却不可磨灭的人性微光! 这是顶级的现实主义笔法。 站在后排的方圆整个人僵住了。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,两只手在身前无意识地比划了一下, 似乎想在虚空中抓住刚才林阙描绘的那个画面。 “赎买……卑劣……” 方圆喃喃地重复着这四个字。 下一秒,这个三十多岁、在名利场底层摸爬滚打了近十年的汉子,眼眶猛地泛起了一圈红晕。 “我明白了,感谢林同学的回答。” 随后,他抓起桌上的圆珠笔,疯狂地在笔记本上记录起来, 笔尖摩擦纸面的声响尖锐而急促,仿佛慢上一秒,刚才那些力透纸背的字句就会随风散去一样。 在他身旁,星汉影业的李秋用力抿紧了嘴唇,胸口剧烈起伏。 坐在另一侧的独立制作人苏敏,甚至下意识地把背脊挺得笔直, 看向林阙的眼神里,原本的观望与审视,已经彻底化作了一种源自职业本能的敬畏。 在这一刻,没有人在意林阙的年龄,也没有人在意他到底是不是一个高中生。 这个坐在长桌中央的少年,用短短两分钟的时间,给在座所有的从业者,上了一堂足以写进教科书的编剧重头课。 前排的大厂代表们,终于真正感受到了窒息的威胁。 看戏的心思彻底散了。 盘子里的肉长了腿,正往悬崖边滑。 那个后排不知名的小作坊负责人,竟然仅仅凭着一个具体的问题,就撬动了作者如此庞大的好感度! 在不看资本背景、不看报价排场的特殊规则下,如果真让后排那些光脚不怕穿鞋的小工作室拿出了最契合的方案,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