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忽然笑了。那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,沙哑的,难听的,像是什么东西在碎裂。 他笑了很久。 --- 行刑那天,威克汉姆被从牢房里拖出来,换上了囚衣。他的手被绑着,脚上戴着镣铐,一步一步往绞刑架走。他的嗓子已经发不出声音了,可他的眼睛还在看,还在找。 他看见那些围观的人,那些挤在广场上看热闹的男男女女,那些抱着孩子、推推搡搡的人群。他忽然低下头,咬破了自己的手指。 血从指尖渗出来,很慢,很黏。他在囚衣前襟上写下一行字。那些字歪歪扭扭的,可每一个字母都清清楚楚。 他写完最后一个字,把手指藏进袖子里,抬起头,看着绞刑架。 没有人注意到他写了什么。刽子手把绳索套在他脖子上,他闭上了眼睛。脚下一空绳索收紧的时候,他听见风从耳边吹过,听见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什么,然后什么都听不见了。 尸体从绞刑架上放下来,被抬走的时候,一个记者正好路过。 他本来只是例行来收集信息的——每场公开处决,报社都要派人来,写一篇稿子,让那些没来的人看看。他走到尸体旁边,低头看了一眼,忽然愣住了。囚衣前襟上,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,像是用血写的。 玛丽·班纳特就是写弗朗西丝的托马逊。 记者蹲下来,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那些新闻——托马逊的书卖了那么多,托马逊让苏格兰场改了破案的方法,托马逊让那些工厂主买了口罩,托马逊让贵妇人撕掉了墙纸。 没有人知道托马逊是谁,没有人知道那个躲在笔名后面的作者长什么样子。可现在,有人说是玛丽·班纳特,一个姑娘。 他站起来,转身跑回报社。编辑正在看稿子,被他撞开门吓了一跳。 “你干什么?” 记者喘着气,把那个名字扔出来。 “托马逊。我知道她是谁了。” 编辑手里的笔停了。 记者把那张纸递过去,上面写着那行字。编辑看着那行字,看了很久,然后抬起头。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,不是好奇,是猎犬闻到猎物时的光。 “你确定?” 记者点了点头。 编辑靠在椅背上,嘴角弯了弯。“这新闻,够大的。” 窗外,伦敦的夜色正在降临。那些煤气灯一盏一盏亮起来,把整条街照得昏黄。报馆里的铅字正在排列,机器正在预热。 明天早上,那些报纸会运到城市的每一个角落,那些字会被成千上万的人读到。一场风潮,正在酝酿。而始作俑者,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。 克莱蒙特庄园的早晨,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起居室,在地毯上铺开一片暖洋洋的金色。夏洛特坐在窗边的扶手椅里,手里端着一杯茶,面前的茶几上摊着几份报纸。这是她的习惯——无论多忙,每天早上的报纸必须读一遍。 她翻开第一份,目光落在头版上,眉头渐渐皱起来。 “托马逊真身曝光——赫特福德郡乡绅之女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