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后来格物院和科学院联合攻关了好几年,总算搞出了试验性的内燃机样机,虽然离量产还远,但至少证明烧汽油也能把活塞顶起来。 太史慈说他这辈子是赶不上了,马超说这一辈子赶上的已经够多了。 当年从凉州一路跟着刘朔打天下的那批老将,走了的走了退的退了,还留在前线的就剩关羽和张辽两个老家伙。 除了英灵殿刘朔还让人在长安正中心的长乐广场上立了一座碑,碑上刻了所有从凉州起兵以来阵亡将士的名字。 碑不高,两丈出头,但碑身是用一整块从漠北运来的青石打的,风吹雨打都不怕。每年清明刘朔都去碑前站一会儿,有时候一个人有时候带着刘昭。 后来刘朔退位之后刘昭也保持着这个习惯,每年清明都去,带着他儿子一起去。 刘朔退位是在建元二十年。那年他身体还很好,但他说该退了,让年轻人来。他把传国玉玺交给刘昭的时候,刘昭跪在地上接过去,刘朔一把把他拽起来说站直了皇帝不跪人。 退位大典办得简简单单,刘朔把冕旒摘了搁在案上,转身出了未央宫正殿往外走。甄宓、尉屠耆·月支娜、阿妲阗三个人在马车上等他,三个人都换上了便装,月支娜怀里抱着个包袱,里面是干粮和水囊。 刘朔上了马车,车夫问去哪,刘朔说往东走走到哪算哪。 这一走就是小十年。 他们四个人沿着大汉的驰道和铁路线到处走。在扬州坐过蒸汽船沿长江往下游漂. 在梁州爬过青藏高原东麓的雪山,在身毒南州看过恒水入海口的日出,在安息州逛过泰西封的旧王宫废墟,在奄蔡州的草原上骑过马,在漠北州的北海边上钓过鱼。 刘朔在北海边上钓了一下午一条也没钓上来,月支娜在旁边拿鱼叉叉了好几条,刘朔说朕这是养生钓鱼,月支娜翻了个白眼说退位了还朕。 他们走过的地方多,认识他们的人也多。有人说在洛阳看见过刘朔在路边吃胡辣汤,有人说在番禺看见过他和三个夫人在海港看大船,有人说在伏尔加军镇看见过他坐在城墙上往西边的草原看。 但从来没人能确定他们的行踪,每次有人说在某个地方看见他了,等当地官员赶过去的时候人早走了。 刘昭在长安也搞不太清楚父皇的具体行程,只是每隔一两个月会收到一封从某个不知名的驿站寄来的信,信上有时是几行字有时只是一张画,画个山画条河画个日落,背面写着“安好勿念”。 甄宓在旅途中过世了。那是兴祚九年冬天,他们在扬州的一座小城里,甄宓晚上睡下的时候还好好的,第二天早上没醒过来。 刘朔把她的墓葬修在扬州城外的一座小山上,坟头朝着长安的方向。 月支娜和阿妲阗哭得不行,刘朔没哭,在坟前站了大半天,天黑的时候说了一句走吧,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坟。 又过了几年月支娜也走了,阿妲阗也走了。刘朔把她们都葬在了甄宓旁边,三座墓并排在一起,中间还给他自己留了个位置。墓前种满了桂花树,是他亲手种的。他在扬州城外那座小山上住了下来,让人在山脚下搭了座小院,院子里种了点菜养了几只鸡。 又过了一年,原氏在长安过世。刘朔在扬州接到电报的时候,正在院子里给菜浇水。他看完电报把水瓢搁下,在水缸边上站了很久。 当天晚上他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坐到半夜,月亮很圆,桂花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。他忽然想起当年在冷宫里,原氏把省下来的半碗粥推到他面前让他吃,自己说不饿。 他又想起他离京前在原氏榻前跪着立誓——“儿此去,必为母亲挣一个堂堂正正的天下。” 那个誓言,他兑现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