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师兄,来了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几分笑意。 冯瑜走上前,从袖中取出那道圣旨,双手捧着,神色郑重:“楚师弟,此乃始皇帝的圣旨。陛下令我转交于你。” 楚悬的眼神微微一变。 他连忙上前躬身接过圣旨。 他的手指在触到绢帛的瞬间,微微颤抖了一下,但很快恢复了平静。 “师兄,我们还是进府拜读始皇陛下的圣旨吧。” 冯瑜点头:“如此甚好。”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楚府。 府门在身后关闭,隔绝了外面那些好奇的目光。 穿过前院,绕过影壁,来到正厅。 正厅不大,陈设简朴,没有多余的装饰。一张条案,几把椅子,墙上挂着一幅舆图,标注着大秦三十六郡的漕运路线。 条案上摆着一壶茶,两个杯子,显然是早就准备好了的。 两人落座。 楚悬将圣旨放在条案上,没有立刻打开,而是先给冯瑜倒了杯茶。 “师兄,被陛下骂了?”楚悬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。 冯瑜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苦笑道:“倒也不算被骂。但咱们官商勾结的事情,算是定下来了。陛下一语道破,长安候当面质问,我想辩都没法辩。” 楚悬大笑起来,那笑声爽朗,在厅中回荡:“这不是好事吗?以后就不用藏着掖着了,我也不用再从后门找你了。光明正大地来,光明正大地谈。” 冯瑜看着他,眼中满是疑惑:“我们这般明目张胆结党,真不怕陛下清算吗?” 楚悬歪头看向冯瑜,他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慢悠悠地说:“师兄,你不要忘了,我们可是陛下的门生。他若想清算我们,我们是不是该递个台阶上去?” 冯瑜一愣。 “陛下今日这一出,不是要清算我们,是要我们表态。表态我们是他的人,表态我们不会背叛,表态我们愿意把命交给他。我们表态了,他就放心了。” 他转过身,看着冯瑜:“至于结党?结党好啊!” “结党也好办事。若是不结党,好些事情都不好办呢。我们三个,一个管经济,一个管舆论,一个管军事。各有所长,各司其职。” “只要我们的目标一致,只要我们都忠于陛下,结党又怎样?” 冯瑜沉默了片刻,然后缓缓点头。 他承认,楚悬说得有道理。 两人在厅中坐了一会儿,又走到院子里。 深秋的午后,阳光温暖而不刺眼,洒在青石地面上,泛着淡淡的光泽。 院子里的老槐树已经落了大半叶子,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,在蓝天的映衬下如同一幅水墨画。 两人并肩走在院中的青石小径上,脚步不紧不慢。 秋风拂过,卷起几片落叶,在他们脚边打着旋儿。 “师兄。”楚悬忽然开口,“你说陛下今日这一出,是演给谁看的?” 冯瑜想了想,说:“演给我们看的。也是演给朝堂上那些观望的人看的。” 楚悬点头:“对。演给我们看,是让我们知道收敛;演给朝堂上看,是让那些人知道,我们三个虽然走得近,但陛下盯着的,翻不了天。” 他顿了顿,继续说:“可你有没有想过,陛下为什么要演这一出?他完全可以私下敲打我们,何必大动干戈,当着长安候和彻武侯的面?” 冯瑜的脚步微微一顿。他想了想,说:“杀鸡儆猴?” 楚悬摇头:“不是杀鸡儆猴。是给我们背书。” 冯瑜愣住了。 楚悬的目光变得深邃:“陛下今日当着长安候和彻武侯的面,把我们的‘罪证’一条一条摆出来,然后又一条一条地放过。” “这是什么意思?这是在告诉长安候,告诉彻武侯,告诉所有在暗中盯着我们的人,我们是皇帝的人。让他们不要动。” 冯瑜倒吸一口凉气。他忽然明白了。 皇帝不是在惩治他们,是在保护他们。 那一番雷霆之怒,那一句“人头寄存”,不是说给冯瑜和楚悬听的,是说给扶苏和王贲听的,是说给朝堂上所有蠢蠢欲动的人听的。 意思很明白。 这些人,朕会管。你们不要插手。 冯瑜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心中最后一块石头落了地。 两人走回正厅,重新落座。 楚悬这才拿起那道圣旨,小心翼翼地解开系着的丝带,展开绢帛。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字上,一行一行,一字一字,看得很认真。 第(2/3)页